星期猫:读《自由秩序原理》的一些胡思乱想
“我们所处的境况虽说非常不利,但我们仍需要为此尽最大的努力。正当西方对其自身丧失信心的时候,正当西方在很大程度上对那个使其获致如今之成就的传统丧失信心的时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士却正在借鉴西方文明并采纳西方的理想。亦正是在这个时候,西方知识分子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自由信念,然而在西方的历史上,恰恰是这种对自由的信奉,使西方世界得以完全充分地利用了那些能够导致文明之发展的力量,并使西方文明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迅速发展。因此,那些来自较不发达国家的、承担着向其人民传播理念之使命的人士,在接受西方训练的过程中,所习得的并不是西方早先建构文明的方式,而主要是那些由西方的成功所引发的各种替代性方案的梦想。
此一发展趋向,甚为不幸,因为这些西方信徒行事所依据的信念,虽说会使他们各自的国家较快地模仿并获致西方的若干成就,但是它们亦将阻碍这些国家做出它们各自的独特贡献;更有进者,并不是西方历史发展的所有成就都能够或都应当被移植于其他文化基础之上的;更进一步看,如果人们容许那些受西方影响的地区所生发出来的文明自由生长,而非自上而下地迫使其生长,那么它们就可能以一种更为快捷的方式获致适当的发展形式。”
尽管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将哈耶克供奉在高台之上,尽管哈耶克的理论的确为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反对计划经济等提供了精锐的武器,但是最不幸的是,恰恰是给予计划经济等以致命一击的自生自发理论,只要稍稍一抬腿,便进入了后现代的反普适主义的地盘,它们的距离竟然的的确确只有一步只遥。这是一件让中国的自由主义者相当尴尬的事情,类似于后院起火,特别是在他们拼命捍卫普适价值的今天。
专门论述后现代对哈耶克潜移默化不知不觉的影响方面的文章,似乎比较少,只读过郭建忠、谭沧海的《哈耶克思想方法的后现代意蕴》。不过附带着探讨或引述的还是有一些的,比如季卫东在《宪政的复权》中引用的京都大学佐伯启思教授的分析。
如何避免自生自发理论不致于使后发国家中主张向西方学习的知识分子面临窘境?自生自发与建构之间的哈耶克鸿沟是否有可能架起一座桥梁?靠!你问我我问谁?我只能告诉你,没有一种可以包治百病的理论。
2009年2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