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亨廷顿去世了。或许,这是2008年,最后一件让人悲哀的事情。
记得在高中时代,我日益增加的读书需要与落后的经济基础之间的矛盾是那个时候最主要的矛盾。于是盗版书与旧书摊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这个成语或许听起来很娇情,但却毫无疑问可以准确无误地临摹出我那时候的心情。然而,盗版书里大多都一些畅销书,我是不感兴趣的,而旧书摊上的书则更是垃圾——或者说那些书本来就是源于垃圾。偶尔有一次,山穷水尽疑无路,忽然柳暗花明,蓦然回首,一本《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映入眼帘,无疑是如获至宝。后来上大学时,又借到了一本《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不过那个时候,上了年纪的我对于书的欲望却越来越淡了。
我现在固执地觉得,亨廷顿的死,或许是一种解脱,他今生今死不会见到他的忧虑成为现实。
而我始终固执地觉得,中国将缺席文明的冲突,因为这个国家,在经历一百余年的折腾后,已经置身于一个真空时代。文明的光谱已经找不到主要的色彩,我们思考了一生思考得吐血思考得精神分裂思考得想杀人思考得想自杀思考得大哭思考得大笑思考得他妈的都要疯了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那么想通过一个标签来概括,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当亨廷顿挥笔在中国文明的身上写上一个大大的“儒”字时,我总觉得,他错了。
与其说,未来,中国将威胁西方文明,不如说,未来,中国将威胁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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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偶尔得知了一个很震惊的消息,上次这么震惊是2001年9月的时候。只是不方便在博客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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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猫:溥仪与保大
在网上搜了一堆关于保大皇帝的资料,然后一一阅读。
如果有时间与精力,我很想写一篇关于溥仪与保大的比较。
然而时间与精力于我而言,如同自由于这二位皇帝一样,是一种常常浮现于憧憬中的奢侈。
于是我只能随手写下一些感想。
同样是东方的末代皇帝,这二个人的一生被世人贴上了许多相同的标签。
比如傀儡、日本、反反复复的退位与继位……
然而标签毕竟是标签,没有人能够完全把握别人一生中纷繁芜杂的经历,只好贴上一个个标签,以便于自己和其他人理解。
更何况他们的经历,又是如此的传奇。
这是二个悲剧人物,在二十世纪传统与现代、东西与西方盘根交错的政治漩涡里,绝望地扭动着身体,拼命地挣扎,然而最终还是被这极速流动的漩涡卷入了历史的海底。如你所知,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们的命运,在跌入政治漩涡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一个人的一生是悲剧固然可悲,然而更可悲的是,一个人在他幼年的时候,便注定了悲剧的一生。
溥仪三岁时登基,而保大九岁时被立为太子。
1946年8月,在东京的法庭上作证的溥仪情绪失控:“所谓‘自由’一词,十几年中与我毫无关系,简直就是猴戏。”
而在此前一年,保大宣布退位:“愿为独立国之民,不作奴隶帝王。”
……
在经历了无数沉沉浮浮,保大有了一个较好的归宿。1955年,他定居法国,从此几乎与政治绝缘。1988年,他皈依天主教。1997年,保大在巴黎逝世。享年84岁。
然而溥仪,至死也没有得到他憧憬的自由。1967年,他逝世的时候,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
星期猫
2008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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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汉朝的时候,中国发生了一件事,后世将其称为“儒法合流”。
对此,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评价。比如余英时说,儒法合流使得儒家开始出现了反智的倾向。还有许多人出版了专著,比如韩星的《儒法整合——秦汉政治文化论》。我是个粗人,对此没有什么理性的认识,只是感觉儒法合流,是儒家最无耻的一次自我堕落。
而在今天,我却越来越感觉到有儒左合流的趋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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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78和79届的北大法学院与西南政法人才辈出。有些是全国人民滚瓜烂熟的,比如李克强,有些是政界的人士耳熟能详的,比如周强、夏勇,有些是学法学的人不能熟视无睹的,比如贺卫方、陈兴良、姜明安、江必新等等。
但是在78和79届的北大法学院与西南政法的学生中,我却发现有二个异类,以至于如果不是对其背景有所了解,简直无法相信他们是学法学出生。
一个叫查海生,1979年考入北大法律系。1989年自杀。没错,他的笔名就是海子。他的诗,你至少读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一个叫蒋庆,1978年考入西南政法学院。现在是中国新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现在明代大儒王阳明悟道处——贵阳龙场驿建阳明精舍,并任山长。他自己曾经说:“蒋先生大学所习为法律之学,然不乐以此为业。其学泛滥百家,以儒为宗。坚持“学在民间,道在山林”之立场,与目下学制学风成方枘圆凿之势,格格难入。遂于二○○一年,坚请提前退休,栖身林下,修道讲学,守先待后。”
海子:

蒋庆:

. 北大法学院, 新儒家, 海子, 蒋庆, 西南政法
星期猫:纪念南京大屠杀——兼忍不住骂人
文:星期猫
星期猫同志曾经教导我们:“无论左右,只要走向极端,皆可羽化成粪。”
星期猫同志曾经教导我们:“当前要警惕右粪,但主要是防左粪。”
不过星期猫同志今天表示:“右粪有时候真他妈的比左粪恶心一千倍。”
一
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周年纪年日。
有人纪念,有人不纪念,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有人假装不知道。
在一个日趋多元的社会,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我唯独恶心的是,在有人纪念的时候,右粪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有种纪念XX,XX。”
“又转移视线了啊!”
“弱者才会总想起过去的痛。”
……
二
如你所知,这种恶心让我实在难以忍受,以至于现在很想骂人。
当左粪为了自己的政治观点而偏执地漠视生命时候,
右粪也同样为了自己的政治观点而视生命如草芥。
更多的时候,他们没有政治观点,有的,只是一堆无处发泄的荷尔蒙。
《中国青年报》前段时间发表的《极端民族主义与民族虚无主义的网络激荡》,对右粪的嘴脸刻画得惟妙惟肖,特别是很深刻地阐释了极端民族主义与民族虚无主义,其所造成的效果是一样的。这篇文章我看了五篇,每次看都有新的收获。
三
如同纪念20世纪中国所遭遇的每一场灾难一样,今天,我纪念南京大屠杀。
我从来没有被转移视线,我深切地关注与心痛这块土地每时每刻的不幸,特别是弱势群体的血泪。
我常常会想起过去的痛,特别是在20世纪,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沉痛的历史。我承认我是一个弱者,但是我同样认为,回忆过去的痛,与强弱并无关系。我知道在太平洋的对岸,有一个强者,她的名字叫美利坚。在每年的9月11日的时候,这个国家,总会陷入了深深的伤痛与哀思。
星期猫
2008年12月13日
南京大屠杀71周年哀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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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完下面这篇博文,读到萧瑜(萧子升)的一段文字,方知杨度和毛泽东竟然也有交集。
杨度曾经详细地向毛泽东的早年好友萧瑜(萧子升)询问过毛泽东的情况。
时公元1926年。
地点:中国北京。
距离杨度在张之洞、袁世凯以“精通宪法,才堪大用”为由在此地被保荐为候补四品,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距离毛泽东在此地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尚有二十三年。
历史之神,注定要将杨度一生,涂满传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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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猫:袁世凯称帝九十三周年与杨度的“帝师情结”
文:星期猫
93年前的今天,袁世凯称帝。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年号为洪宪。
83天后,在众叛亲离之下,袁世凯取消帝制。又过了75天,袁世凯卒。
据说袁在临死前大呼:“杨度误我。”www.lkvv.com
有些人,想名垂青史抑或身败名裂,都不容易。但有些人,想彪炳史册抑或遗臭万年,都很容易。
我,以及无数沉默者,是前者。而袁世凯,和那个误他的杨度,皆是后者。
杨度的“宪政情结”使他20世纪初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也在中国的宪政思想史上留下了一串杨记脚印,却又因为“帝师情结”,让他的一生充满了悲凉。
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过渡的色彩。www.lkvv.com
人,或许只是历史之神的玩偶?
让如此才华横溢的杨度充任这样一个角色,在将“宪政情结”的种子播撒在其心灵的深处,又极其残酷地在其骨髓里打上了“帝师情结”的烙印。
如同在造出一个周瑜之后,偏偏又安排诸葛亮在他一生中最辉煌的阶段出场。
历史之神,于心何忍?
纵使杨度此后想摆脱历史之神的玩弄,“从此披发入山,不愿再闻世事”,
然而沉寂多年,历史之神却依然无法忘却他
于是最终,历史之神又极其调皮地安排杨度——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加入了中国国民党。
此后,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而其中共党员的身份,直至近半个世纪后,才因周恩来病危之时的交待,为世人所知。
于是,杨度,用尽一生的悲剧与凄苦,使得中国20世纪初期纷繁芜杂的宪政史,平添了一些传奇色彩。
许多年后,同样是一个有着“宪政情结”知识分子,在和朋友喝酒时说:“我宁愿去当小学教师,因为小学教师在学生面前始终是站着的。那些乐于给皇上上课的人,不管他怎么风光,他始终是跪着的。”
此人叫刘军宁。此时,距离杨度在颐和园为皇亲贵族们上宪法课,已有九十余载。
星期猫
2008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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